株洲夜场片场同步招聘，舞台影视多项职位等你来

凌晨两点，刷完最后一个无聊的短视频，手指机械地往下滑。然后它就撞进眼睛里了——“株洲夜场片场急招，男女不限，经验不论，日结，待遇优。”配图是模糊的舞台灯光和看不清脸的摄影机轮廓。我对着屏幕愣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不是开心的笑，是那种“又来了”的、带着点腻味的笑。这感觉，像在久未打扫的床底，又摸到了那枚熟悉又生锈的硬币。

在株洲，你把“夜场”和“片场”这两个词拧在一起，榨出来的汁水，八成不是啥醇厚的玩意。它基本不指向正经八百的电视剧组通宵赶大夜——那种苦是另一种秩序井然的苦。这里的“夜场片场”，说白了，大多是些草台班子。可能是某个憋着想搞部爆款短剧的本地小老板，钱只够租半夜的棚；可能是某个夜店新开业，要拍点灯光迷离、人影晃动的“高端”宣传片；更可能，是那种题材游走在灰色边缘的网络电影，专挑夜深人静、场地便宜的时候开工，内容嘛，海报上的女演员衣服总比剧情更吸引人。我听过一个更绝的，招人去扮演“成功人士”，在租来的别墅里拍“商业洽谈”镜头，后来才知道是拿去给微商做素材的。魔幻，但合理，在这行当的毛细血管里，什么营养都能自己长出来。

发这种广告的人，心里门儿清。他们要的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，也不是技术精湛的灯光摄像。他们要的是“工具人”：能熬大夜、听话、对报酬不敢太较真、并且最好“放得开”的人。预算紧得像勒进肉的裤腰带，管理基本靠吼，盒饭凉了油都凝住。生存逻辑就是快、省、别出事。而会被这广告吸引过来的人呢？我见过不少。一种是眼睛里有光的小年轻，总觉得镜头对准自己，人生就能开机，哪怕演个背景板里的鬼影。另一种是找刺激的，觉得片场，哪怕是这种草台片场，也沾着点“艺术”和“不同寻常”的边。最多的一种，是像我当年那样，单纯想混口饭吃，哪里结现钱就往哪里钻。

说到这，我就想起那次，大概四年前了吧。一个朋友的朋友拉的群，说有个“大型广告”夜拍，需要现场协助。价钱开得还行，日结。到了地方，是河西一个废弃的仓库，改装得半半拉拉，灯光打得那叫一个艳俗。导演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中年人，脖子上挂着条能栓狗的金链子。拍的是个啥？一款山寨功能性饮料的广告，剧情是几个穿着清凉的年轻人在夜店狂舞，喝了这饮料就“战力无限”。我的活儿是盯着那台老掉牙的烟雾机，让它在该喷的时候喷。

那晚是真冷啊，仓库漏风，女演员冻得嘴唇发紫，还得做出火热陶醉的表情。导演一遍遍喊停，不是嫌情绪不够，就是嫌“扭得不够劲”。后来他急了，亲自下场示范，那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胃里一阵翻涌。拍到凌晨四点，所有人都到了极限，眼神都是直的。金链子导演说，“大家辛苦，再保一条，完了就结钱！”结果那条拍了，他钻进车里打了个电话，再出来就说资方对画面不满意，要扣一部分钱“买素材”。现场一片死寂，有个跟妆的小姑娘当场就哭了。最后掰扯半天，说好四百，只拿到了三百。我捏着那三张皱巴巴的钞票，站在凌晨清冷的街头，感觉自己和那个仓库一样，里外都透着破败。

那晚我学到了什么？第一，凡是把“日结”喊得震天响的，往往结账时最能扯皮。第二，在那种场合，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，尤其是女孩子，别信什么“为艺术牺牲”的鬼话，他们眼里只有流量和快钱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：尊严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明码标价的，就看你接不接受那个价码。

所以，现在要是再有愣头青来问我，这种“夜场片场”的活儿去不去？我的回答基本是：如果你饿得前胸贴后背，等米下锅，那去，但钱一拿到手就走人，别听任何画饼。如果你怀着什么演员梦、导演梦，我劝你省省，那地方除了消磨你的热情，啥也给不了你。真想入行，哪怕从正规剧组的场务最底层干起，路子虽然苦，但至少是条路。说白了，这种招聘就像深夜路边摊的一碗炒粉，能顶一时之饥，但吃多了，你迟早会腻会反胃，也知道它里头到底有多少地沟油。

每次看到这种广告，我总觉得，株洲这座工业城市睡下之后，它的另一张脸才真正醒过来。这张脸上写着速成的欲望、廉价的梦想和疲惫的谋生。光鲜是橱窗里打灯的样子，而大多数时候，我们都是在橱窗后面，在黑暗里，搬着道具、拉着线、等着那不知会不会准时到来的工钱。梦想和混口饭吃，在这里常常是同义词，也都同样，带着一股子隔夜盒饭的味道。